红尘一度君莫笑

【彬峰】白夜小剧场·白衣如雪

宁公子:

3 奇怪的人


        事实证明在这香江之畔生存也不太容易,首先关宏峰的工作时间是晚间,其次身份是临时的,不但没找到工作前一次还差点被骗到色情场所去。今天这个倒是对关宏峰挺满意,人也格外亲切,坐到关宏峰身边又是摸手又是摸大腿的,搞的关宏峰满脸通红东推西躲的很狼狈,对方给了关宏峰名片,说下班就可以带他回家去帮忙做助手。关宏峰以考虑考虑为名落荒而逃。


        从那大厦跑出来才发现下起雨来,关宏峰挫败的抬头看看,雨点打在脸上倒是让火烧火燎的脸颊降了降温。


        离地铁站还远,好在雨下的不大,关宏峰扣上卫衣的帽子低着头有些灰心的去赶地铁。


        走了一段觉得不对劲,回头发现身后一只小猫跟着自己,关宏峰站住想看看它的主人在哪儿,小猫也站住蹲在那儿瞧着关宏峰。猫不像狗容易与人亲近,一般和人亲近的猫都是在家里非常受宠爱的,关宏峰不想冒然接近它,被人冤枉要偷走这个小家伙,这只猫倒是大摇大摆的走到关宏峰跟前,咪咪呜呜的对着关宏峰叫,关宏峰蹲下身,用手给它遮住雨。


         “你走丢了?”


        猫咪在关宏峰的手指上顶了顶,顶的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回家去吧,下雨了。”说完了,关宏峰站起来接着向前走,猫咪又锲而不舍的跟上来,两个并肩走着,关宏峰低头看它,“回家吧,我不是本地人,你跟着我会找不到家的,快点儿回去,你家里人找不到你该伤心了。”猫咪埋头苦干的跟着关宏峰,对关宏峰的好言相劝不理不睬,关宏峰无奈的再次停下来,刚才在睡莲的山水间吃饭,随赠了一条精致的手帕,关宏峰叠成三角形给猫咪围上。


        “价值千金的小手帕啊,好好围着吧,回家去,乖。”


        猫咪围着小手帕,顺着关宏峰的手臂就想爬到他的身上,被关宏峰狠心的拒绝了,声音也严厉起来,“再这样我生气了!快回家!”说着就放下小猫,快步跑了起来,跑了一段还是担忧的回头看看。


       雨下大了,关宏峰身后没有小猫,不由得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迷路了。刚想喘口气原路返回却惊奇的瞥见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刚才那只猫咪在一辆车底下裹着‘头巾’正窥视着自己。


       关宏峰觉得香港人和香港猫都有这么一股子不分青红皂白的‘较劲’精神,人倒是可以忽略,猫却将人打败,望着着越来越大的雨,关宏峰把猫咪抱起来躲到一条巷子的一个雨遮下面避雨。


        雨幕将关宏峰和猫咪困在小小一隅,孤岛一样的情绪弥漫上来。脑子里纷繁复杂的想着事情,怀里的猫咪倒是有团小小的温度,关宏峰爱怜的抱紧些。小猫咪亲昵的用头顶着关宏峰的下巴还亲了个嘴儿,“呃...”这打断了关宏峰的纷乱思路,也让他的目光有了重点,眼前什么时候站着四个人,撑着三柄伞。


         为首的一个身姿俊拔,眉目之间有种风雪冰绡的冷冽之气,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关宏峰,身后的人为他稳稳当当的撑着一把硕大的黑伞,使他从容淡定的站在这大雨里,雨幕喧燥,在此人面前却如无声一般。后面还有两个黑衣人每人撑着一柄黑色的大伞,表情肃穆。


        关宏峰坐在雨遮下面的台阶上和怀里的猫一起仰头看着这四个人,忽然惊醒似的慌忙举起怀里的猫,“这...这是您的?”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解开给猫系的头巾,用袖子擦了擦猫的身上。


        “这不是我的猫。”声音柔和。


        关宏峰停住了,把猫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不明所以的瞧着这几个人,又看看头上的雨遮,赶忙站起来,站到雨地里。的确很多商家并不喜欢有人在廊下避雨。


        为首的那人微微侧了下头,身后立刻有个黑衣人跑过来将雨伞遮到关宏峰头上。


        “这雨很难停,所谓相约不如偶遇,我送你回家吧。”为首的人声音淡然却有股子笑意藏在里头,让人觉得非常真诚,“真诚相邀,你也不必拒绝。”


        关宏峰抱着猫就跟着人家走出巷子,来到一辆定制款的劳斯莱斯跟前,这辆车?关宏峰见过这辆车。跟随这辆车的那辆车也见过。正不知怎么办才好。


        两个黑衣人已然各自拉开了一边的车门,并作出了请自己上车的手势。关宏峰看看自己被雨水搞的泥泞的鞋子。


        “哦,我还有别的事,给您添麻烦了,谢谢。”说着微微鞠躬就打算转身离开。


        “你要给这个小猫找主人?”


        “是。”


        “在香港找个人都不容易何况找只猫,这只小猫虽然漂亮但是毛质干涩,体型瘦弱,耳朵有缺口,你看看它的指甲也没有被修剪过的痕迹,这应该是只流浪猫。你可以带回家养着。还有别的事吗?”


        关宏峰看着对面微笑着和自己说这些话的这个人,心里有点儿慌张:这个人可是够讨厌的,自己刚找个借口就被他说穿了,下面怎么办?


        “上车吧,我估计这一路你能想出个好看点儿的借口出来。”


        关宏峰只能先侧坐到车上,将脚抬起来抖了抖水,又从猫咪头上结下围巾擦了擦鞋底,才正经的坐到车上。将手帕又装回兜里。


        这一系列的举动落在身边这个人的眼里,他皱着眉头食指掩着嘴似乎是遮掩着某种情绪。这让关宏峰更加不自在起来。


        车子启动,这款车子的优异性能没有坐过的人士永远都体会不到的,它就是让你体会不到是坐在车里而是让人觉得是在家里的沙发上。


        车子的主人打开手边的小酒吧,“暖暖身子吗?”


        关宏峰摇摇头,猫咪卧在关宏峰的腿上,托着腮帮子瞧着车主人,关宏峰正襟危坐,想不出什么搭讪的话来。


        “送你去哪儿?”


         关宏峰说出了一个离宿舍很近的地方。


         对方微笑了一下,“我帮你养你的小猫吧。”


         关宏峰心里充满了警惕,目光同样警惕的看着这个人,这个人是个私家侦探吗?要么就是警察?


        “这是我的住址和电话号码,我叫韩彬。你只要想念你的小猫就可以随时找我。”


        关宏峰没得选。又想不出什么感谢人家的话来,对方的目光实在太惊人,关宏峰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目光,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方取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什么,递给关宏峰,蓝底金字:地址、电话、名讳。关宏峰知道这是客气,自己姓甚名谁对这种人毫无意义,自己也并不想告诉他自己是谁,只是默默的收起了这个小便签,低着头抚摸着这只小猫咪再不说话,将头扭向窗外,青年的脸颊在雨天晶莹的凝脂一般,处子的纯净使得侧脸上能看到青稚的绒毛,让人想咬上一口,下颚纤细的勾勒出主人的纤秀和扭头的脖颈线条共同描绘出诗书难记的美感,只是主人对此并不自知被千斤重的心事压着望着窗外的雨幕没有头绪。


        快要到了,关宏峰扭过头来,看向韩彬,正遇上韩彬的目光。


        “韩先生,拜托您好好照顾这只小猫。”


        韩彬接过小猫,露出一丝微笑,“一定。它叫什么?”


        “朏朏。”


        “哪个字?”韩彬说着伸出手来。关宏峰看看韩彬的手,把自己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在韩彬的手上写了这个‘胐’字。


        韩彬把手一握,笑着说,“《山海经·中山经》里说又北四十里,曰霍山,其木多榖。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名曰“朏朏”,养之可以已忧。”


        关宏峰略带忧伤的目光因为韩彬的这些话透出一丝阳光,他竟然明白自己的意思和苦心,应该会好好待这只小猫,自己就放心了。


        下车的时候同样是黑衣人站在车门前恭顺的撑着伞等着,关宏峰下车,对着车里的韩彬低头鞠躬,“谢谢韩先生。”


        猫咪冲着关宏峰叫了一声。


        “再见朏朏。”

【彬峰】白夜小剧场·白衣如雪

宁公子:

        写在前面:爱每一位前来看文的姑娘,同时也感谢姑娘们给我的留言问候,我会好好的,祝每一位都平安喜乐。


        写个有趣的日常:昨天我一同事也是铁哥们儿(女生)生病了,发烧烧到39°,去医院看医生,在那儿躺着问她老公:我咋样?她老公回答:帅哥,好着哪。帅呀?帅的一比。那我拿擀面杖捅捅你呀?她老公抬起头来:我操,你都烧这个逼样儿了还不忘了配我。我这哥们儿终生的梦想就是亲自给他老公来个前列腺高潮,以给我提供写文的核心证据。我们经常在她家大别野聚会,有次去买菜,她在卖胡萝卜的摊子前左挑右选,他老公骂她:干啥哪?当情趣用品挑哪?都一样嘛,整一个得啦!她鸡贼的说,我想挑一个配配你。他老公赶紧夺过去,我操我自己挑一个顺溜的。不过这事儿一直没成功,据说有次都要成功了,可是她和她老公的身高差(她老公184她158)导致她在浴室摔了个仰八叉,磕蒙过去了。


       


2 一念天堂


       ‘睡莲’的山水间和唐门一样,都是极尽奢华的所在,但是山水间这清幽高寡的格调第一能见主人的别具一格第二足以让人自惭形秽,这本身对人就是个刺激,来这俩个地方吃饭就好像是迈入一个阶层的标志一样。


        关宏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锦年要带自己来这里也不明白锦年为什么有钱来这样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确实很好,带着一股子冲容不羁的魏晋之风,古木流觞、碧水徜徉、所有的吃饭的居处都在竹韵丹枫、斜花疏影之中,曲水之中一朵朵睡莲清雅宁静,空间里又被做工精致的睡莲灯映照,这虚实之间让人觉得真到了魏晋,最让人称奇的是潺潺垂落下的细水打在一些竹篾之上,发出空幽的声音此唱彼和悠然不可名状,关宏峰不由得佩服设计者的巧思。


        钟伟伦好奇的四下打量,傻乎乎的说,“呃...我这几百块钱的鞋对不起人家的地面啊。”


        锦年扭头看他,“不努力怎么配得上?”


        关宏峰心里一动,觉得她话里有话,又实在没有头绪,觉得锦年变了很多,到底是为什么?冉教授的突然去世对关宏峰的打击非常大,推己及人不能不想到冉锦年,她作为教授的独生女儿该是怎样的悲痛,关宏峰也是年少失怙,知道父亲对一个家庭和一个孩子的重要意义。冉教授曾经说过要把锦年托付给关宏峰,关宏峰已经决定念完大学先不再深造而是先工作以照顾锦年,支撑她仍旧像以前一样洒脱快乐的生活。这些关宏峰并不想告诉锦年,只是想和她说说话,问问她的境况,不知道为什么锦年就是不愿意面对自己。关宏峰不愿意把她的态度想成不屑,关宏峰知道人会有一个悲痛期,越是乐观开朗的人悲痛期反而越长越隐秘,关宏峰愿意陪伴她度过。


        现在冉锦年和钟伟伦相谈甚欢,关宏峰不想给锦年做侧写,只是不清楚她到底是在用什么来掩藏悲伤?难道是现在她所谈的游艇、名车、豪宅吗?这些关宏峰不懂,但是关宏峰确定冉锦年并没有在英国留学,起码没有像自己所知道的那样在英国留学,对此关宏峰用一个小小的试探就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为什么锦年落脚在香港呢?和教授的死有什么关系吗?还是锦年也在追查这件事?


        这些都让关宏峰心急如焚,通过来香港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关宏峰已经感觉出冉教授的死绝对有个惊人的内幕,这也是关宏峰一直力争上游更多的接触这次全球刑侦年会的大人物的原因,关宏峰努力从这些人里筛选教授曾经提及过的或者在教授的相册里见过的人,力图找到蛛丝马迹,可是这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来说何其艰难?


        如果以十几天之前来说,也许关宏峰会是未来的刑侦精英,假以时日就可以以相称的身份来参加这个全球刑侦界的盛会,因为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有数篇论文被国内的权威刊物选中刊载,在业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容貌俊俏、性子和顺、才情极高却从不炫耀,是老师同学们的‘心头好’,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自打到了这里,关宏峰被打上了大陆仔的标签,毫无理据的指责关宏峰脏,觉得大陆人半年才洗一次澡,说话的口音好奇怪,穿衣服也好奇怪...关宏峰的声音很好听被选做临时播音员,同组的人甚至不愿意和他同用一个麦。更有甚者拉起人墙的时候不愿意和关宏峰拉手。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开始好转,关宏峰用实力打破了坚冰,赢得了首先来自上层的尊重。


        而这些关宏峰又再次想到冉锦年身上,她一个小小柔弱的女子,该是经历过什么?这些委屈倾诉给谁去?不由得更加心疼她起来,这么想着目光就投向她,正巧锦年目光也投过来,“小古董?来香港挨欺负了吗?”


        关宏峰笑着摇摇头,“你呢?你怎么样?”


        锦年嗤笑一声,“这是一个金钱社会又是一个阶级社会,你首先得有钱,有钱仍旧不行,有钱不代表你有阶层,要成为一个阶层就得得到哪些该死的家伙们的认可,你要开得起他们看得上的party,开得起镇得住他们的慈善晚会,买的起能够买下一座城的古董...”说到这儿锦年的目光是悲伤又是向往的看着‘睡莲’漂亮的空间,“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吗?”


       关宏峰不能回答,内心同样悲伤。


        吃过饭,钟伟伦邀请关宏峰去他家住,反正第二天不用值早班,关宏峰拒绝了,这些天除了在组委会做好分内的事就是找一份工作,这个时间正好去见工。


        冉锦年将关宏峰放在了他要去的路口,就去送钟伟伦回家,天色阴沉,整个闹市区的半空都笼罩着一股子灰蒙蒙的气息,显得城市更加逼仄嘈杂,整个城市都带着一股子奔腾不息的‘生’气,关宏峰抬头仰望——大概就是这股子让关宏峰喘不过气来的压迫和蔑视,才成就了锦年嘴里的向往吧?这也是这个弹丸之地在潮流汇集之地艰难存活的本质吧?而现在关宏峰首先要在这美丽的‘东方之珠’活下去。

【彬峰】白夜小剧场——白衣如雪

宁公子:

这几天连着值了两个24小时,光棍儿嘛,上面查的严,我就替班了,再加上元旦晚会,跳舞加喝多了。本来应该写元旦贺文的,没写成,以后努力写吧。这是彬峰文,先试个水,不行删。这里头韩彬黑化,年龄比关宏峰大,三观不正。所以,我先放两段,不行就删。


1  璨若星河


        “宏峰,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能更多的是愤怒,有些事你还年轻。”


        屋子高大的拜占庭式轮廓可以看出这座建筑的年代,经过了胜败的洗礼,现在这间屋子是为国家培养高端刑侦人才的最著名的一所大学的教授办公室,一整面墙的书,在斜剌剌的从拱形大窗照进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肃穆,古棕色的实木装饰,使得从前的白色建筑充满了更加东方的厚重庄严的感觉,满屋子葱绿的植物,在轻纱一样的光线里静静的呼吸。


        吊灯仍旧是玉兰花的古式,吊灯下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学员制服,背影韶秀挺拔,带着一股子温文尔雅的少年气,黑亮亮的头发顺滑的挡着眉头,仍旧可见眉头是温婉的,加上一双漂亮纯净的眼睛,让这个年轻人有种说不出来的与众不同的赤子之态,他此刻的表情温却坚定,恭顺的看着眼前的人,刚才说话的是位老者,他此刻仔细的端详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年轻人。


        “宏峰,我知道冉教授的死对你的打击太大,我也绝对相信冉教授的人品...”老者停顿了一下,声音转而深切而更加低沉,“孩子,这个世界上,很多事不属于刑侦的范畴,即使我们有办法找到答案,却不一定有办法成全结局,这个世界上的规则太多。”


        年轻人目光直视着老者,恭谨却不容动摇的说,“恩师一生钻研学术,春风化雨,桃李天下,虽然很多人说他愚顽狷介...”年轻人胸膛起伏,声音仍旧平静,“只不过是恩师砭清激浊,太过刚硬得罪人罢了,我是他的学生,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被冤枉,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白发老者虽然仍旧面容肃穆可是目光中却是激赏之色,“宏峰,冉教授一生桃李,各个成就不凡,到这个时候站出来替的说话的却是你这个白衣,他最小的还未能够倾囊相授的小徒弟。你还看不出来吗?”


        “江教授,我知道我势单力孤,可是我想即便我不能替恩师洗清冤屈,起码要找到他的尸骨,不能让他客死他乡。”


        老者靠在椅子上,“孩子,你退学就意味着你放弃了你的警官生涯,冉教授曾经和我们说过,你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他将倾毕生之力教授你,还特别的请我们这帮老朋友都要倾囊相授,可见他疼你至深,现在我们都被禁言,但是保下你的能力还是有的,退学改为休学。你要去香港人生地不熟,你无从下手,国际刑侦联合会今年的交流会在香港,为期三个月,我帮你弄到了一个服务工号,这样你就可以顺利的到香港,不过,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谢谢江教授。”


        北京国际机场一如既往的繁忙,关宏峰的行李很简单,一个人一个箱,机场人流涌动,看似高级而道貌岸然,可是谁知道每个人、每个奔赴、前往、回归、等待的故事都是什么样的呢,这个世界上太多的表象,根本没人在乎表象之内到底是怎样的人生。


        “宏峰!”有人喊他,关宏峰回头,是冉教授的夫人。


        “师母。”


        “小峰这一去只当是去刑侦大会学习经验,不能去冒任何风险,你一旦有什么闪失,我愧对九泉之下的老冉。”


        “师母,我会一切小心,您要节哀,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锦年在香港,她会接你,锦年对那边熟悉,你凡事多和他商量。”


        听到锦年的名字关宏峰的脸有些红,点点头,“师母,我要登机了,请您一定注意身体。”


        一个短短的并不温暖的拥抱,关宏峰踏上了一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旅程。


        到了香港,出了甬道关宏峰就看见了冉教授的女儿——冉锦年,冉锦年比关宏峰大三岁,自打关宏峰第一次在冉教授的办公室见到她就怦然心动,冉锦年却是个火爆脾气,对关宏峰恶语相加、处处刁难,这让关宏峰很是伤心了一阵子,倒是冉教授哈哈笑着拍着关宏峰的肩膀,“儿子,年丫头是被你的相貌给吓到了,我的徒弟里还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不像个刑警倒像哪个神秘部落的小王子,把我家傻闺女吓懵了。”关宏峰被自己的教授说的脸通红。想想那时候,只不过是一年前,教授家里高朋满座、胜友如云,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自己在那里按说只能充当个打杂的,冉教授却让自己坐在他身边,目光满是透着喜欢,是喜欢到赞不绝口的地步,关宏峰年少失怙,这样的疼爱怎能不让人想往。


        现在看到冉锦年,关宏峰先红了眼眶,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冉锦年倒是未见什么悲伤,她大力的一拍关宏峰的肩膀,“小哭包好像变样了,比以前漂亮了,不像以前那个脸瘦的像猴子,现在小脸儿QQ的。”说着捏了捏关宏峰的脸,关宏峰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冉锦年本来在欧洲留学不知道怎么到了香港,但是师母没说锦年也没说,关宏峰也不好问。


        “锦年,你...”关宏峰想问问她过的好不好。


        冉锦年却点上一根烟,瞧着关宏峰,“你能给我幸福吗?”


        关宏峰愣住了,继而坚定的回答,“能。”


        冉锦年一笑,“得了,我问了,你的那个入场资格只管住宿和餐饮,属于无薪水的,先想想怎么在香港生存吧,小哭包。赶紧吃饭,吃完了带你去报道。”冉锦年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下自己的电话接起来,态度和声音都变了,“Eric,我接个孩子,很快就忙完。等我,bye。”关宏峰赶紧吃饭一边吃一边说,“锦年,你先去忙,我自己没问题,我有你的联系方式,我会找你的。”


        冉锦年笑了笑,吐出一口烟,“真没问题?”


        “放心吧。”


        冉锦年又捏了捏关宏峰的脸离开了。


        关宏峰英文不错,粤语也没问题,所以在香港倒不算很为难,很快找到了世界刑侦交流中心青年服务站的报名处,验证了一系列的身份,紧接着就是分配宿舍,拿身份牌、拿通行证、录指纹、眼纹、DNA一系列等一系列的程序,官方一再申明如果关宏峰自己能找到住处尽量自己找,可见香港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即便是工作人员安排住处也很难,关宏峰被领到宿舍,宿舍里已经有三个人了,其中两个对大陆来的关宏峰不算友好,关宏峰保持礼貌克制,比起此行的目的其他刁难都不在话下,正这么想着进来了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相貌英俊,身材挺拔,如果不说还以为是飞虎队的成员,他本来没有表情的脸见到关宏峰后亮了起来,一脸笑容友好又讨人喜欢。


        “wow!我是钟伟伦,你可以叫我Warren,你呢?”


        “关宏峰。”


        钟伟伦搂住关宏峰的脖子,亲昵的用头顶了顶关宏峰,“你最好取个英文名字,这边都会以英文名字相称。”说着就接过关宏峰的行李,“和我睡一间吧,我们睡里间比较安静。”


        关宏峰跟着钟伟伦去了里间,“你去冲个凉,我帮你弄好。”


        关宏峰赶忙说,“我自己来,这已经很感谢你了。”


        “哈哈,你满十八岁了吗?说话好可爱哦,我是这边警校的学员啦,被选来做义工,我爸妈不想我吃苦哒,是我自己要住宿舍,本来有点儿后悔,现在你来了,我觉得好开心,你大陆来哒?”


        “嗯。”


        “警察吗?”


        “不是,只是学员。”


        “你几岁?”


        “19。”


        “wow,我大你两岁,我叫你Jamie,好不好?”


        关宏峰笑了一下,“好中性的名字。”


        钟伟伦笑着捏了捏关宏峰的脸,“快点啦,你是最后一个到的,我们要去听课啦。”


        关宏峰赶忙洗了个澡,换上了工作制服,整理好了内务,跟着钟伟伦去培训基地接受各项培训去了。


        一天紧张的培训下来关宏峰觉得很累,钟伟伦却活力四射的非得拉着关宏峰去吃饭然后游车河。


        关宏峰实在是不想动,奈何钟伟伦连拖带抱的把他弄到了他的哈雷‘软尾’跟前,给关宏峰戴上头盔,“走啦走啦!我听到你打电话啦,你女朋友没时间陪你啦,我陪你。”


        说完了就载着关宏峰一路奔向了香港的灯红酒绿。


        香港的夜色展现了这个世界的本相也展示了这个世界的表象,香车宝马、营营役役、纸醉金迷、屠门大嚼。


        这里几乎囊括了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舒适的地方也包含了这世界最让人绝望的挣扎。


        ‘唐门’是香港需要拉着金条去吃饭的地方,这里在人间建造了一个天堂。和周围的灯红酒绿不同,这里让人感觉就望而却步。古色的灯笼照出一派盛唐气质,大门上的门钉全部是饰以金箔,大门却是水晶磨制,隐约的透着里面的歌舞盛世。水晶门一晃,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身姿挺拔,面容俊秀,一抹修饰得体的胡须,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目光深藏不露,雾蓝色的衬衫,衬着暗紫色的西番莲花丝巾,低调又精致,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似乎与他毫无关联,从台阶上向下走的时候仪态从容,却隐隐的透出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刀锋般的锐利。走在他下首的是个身材极胖面目和善满头白发的老头儿,由一个黑衣人搀着。另外两个人则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四下的动静,台阶下又有四个黑衣人早就垂手而立,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一辆劳斯莱斯停过来,一个黑衣人快速的过去拉开车门,为首的人坐进去,之后胖老头坐进去,拉开车门的人坐到了副驾驶。其余的人坐到了前后跟随的宾利上。


        车子刚想开动,车门却被人急迫的敲了敲,副驾驶的人的手摸向了怀里,后座坐着的两位倒是没什么动作。


        接着后座的玻璃被敲,后面宾利上已经下来了四个人,前面还有一辆宾利虽然没有下来人,但是里面的人已经蓄势待发。


        “打开窗子。”为首的人淡淡的说。


        “老板...”只这一句看着为首人的脸色便不敢再说,只能全神戒备打开窗子,只见窗外一个漂亮的年轻人急切的说,“对不起,请先不要开车,等一下。”


        他爬到车下抱出来一只小猫,之后对着车里的人躬身行礼说,“不好意思,打搅了。”


        “Jamie,你搞什么?”钟伟伦去给关宏峰买甜水回来却找不到他,看他在一辆劳斯莱斯跟前说什么,赶忙过来解忧。摸了摸关宏峰的头,“哪里来的猫咪?”


        “不知道,流浪的吧。”


        不等钟伟伦看到车里的情况,劳斯莱斯的车窗关上,副驾驶的黑衣人尚未放下警惕,胖老头看看为首的那位笑着说,“哎,我这种老年人要多看看好看的孩子,会长寿的。怎么阿彬也到了我这个年纪?”


        这个冷若冰峰的人似乎笑了一下,“你还是减减肥吧,越老越没规矩了。”老头似乎并不为意,笑着对副驾驶说,“走吧,别吓着小孩。”


        “是。”